【刑事辯護專欄】法官誘導訊問是「不當」還是「不法」？當庭異議權的行使與實務策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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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刑事訴訟的法庭攻防中，證人供述往往是定罪的關鍵。然而，當主持審判的法官在職權訊問時，不自覺地採取了「誘導訊問」，律師是否應該立即起身異議？這不僅是辯護技術的問題，更涉及法律對「法治程序公正性」的底線。
一、 定義釐清：何謂誘導訊問？
所謂誘導訊問（Leading Questions），是指詰問者的問題中已經包含了預設的答案，或暗示證人應如何回答。
• 風險： 誘導會使證人產生「迎合心理」，特別是在威嚴的法官面前，證人容易順著法官的語氣給出不實供述，進而造成事實認定的偏誤，甚至釀成冤案。
二、 法理爭端：只是「處置不當」還是「訴訟違法」？
法律實務界曾有觀點認為，誘導訊問僅屬於訴訟指揮上的「不當」，不具備「不法性」。但謙聖國際法律事務所主持律師認為，此種見解過於武斷且早已不符現代裁量理論。
1. 裁量瑕疵即違法：
法官雖有職權訊問的裁量權，但裁量必須受到法律規範。若法官在欠缺事實前提的情況下，逕自以誘導方式設定框架（例如：尚未確認被告在場，即問「你當時看到被告在現場做什麼？」），這已屬於裁量逾越，構成訴訟程序的違法。
2. 最高法院的實務動向：
最高法院 96 年及 108 年之判決（如 108 台上 2670）均曾明確指出，若受命法官於程序中行使闡明權時有「不當之誘導訊問」，兩造當事人仍得依刑事訴訟法第 288 條之 3 聲明異議。這證明了誘導行為本身具備接受司法檢驗的「法效性」。
三、 實務困境：為什麼律師通常「不敢」異議？
在許多案件中，辯護律師即便發現法官誘導，也常因「怕得罪法官」或擔心被認為干擾程序而選擇沉默。
• 溫情主義的迷思： 部分同業認為這只是行禮如儀，但「習以為常」不代表「合法」。
• 後果： 若當庭不指摘，一旦筆錄作成，後續上訴三審時，法院往往會以「無害瑕疵」或「未曾指摘」為由，拒絕糾正該程序違法。
四、 謙聖專業解析：當法官誘導時，該如何專業處理？
身為資深的辯護律師，面對法官誘導訊問時，應採取以下策略：
1. 精準行使異議權： 依據刑事訴訟法第 288 條之 3，當法官訊問方式有礙於真實發現時，律師應立即聲明異議。重點不在於挑釁法官，而是要「將異議留存於筆錄」。
2. 區分誘導的性質：
• 單純整理： 若法官僅是整理證人已陳述的要旨，通常屬於合法職權。
• 預設版本： 若法官試圖將證人引導至特定的「犯罪版本」，律師必須堅決捍衛被告權利，指出該詢問具備暗示性。
3. 上訴救濟的布局：
即便當庭異議被法院裁定駁回，律師仍須在書狀中詳細記錄該誘導行為如何導致證人供述扭曲，這將成為三審救濟中關於「程序違背法令」的重要攻擊點。
五、結語：專業判斷是律師最大的價值
刑事辯護不應只是隨波逐流，更不能對程序瑕疵視而不見。在謙聖國際法律事務所，我們深知每一句誘導提問都可能影響判決走向。律師的專業，就在於能夠在法庭上精準識別「不法誘導」，並以法理為盾，為當事人爭取最公正的審判結果。如有任何法律問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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